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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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互联网行业从业者的第一印象基本上是高薪。

你必须得承认,目前没有哪行有互联网行业这样聚集了如此多雄厚的资本,只要你所在的公司不是很差,你都能拿到比较不错的薪水。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随便上人才网搜一下,在北上广,4000 起跳的工资已经算低的了,基本是实习岗位,普通的初、中级工程师,6 - 12k 是常态。在北上广,工作经验在 2 年及以上的程序员,月薪过万是平均水平。

如果你实力够强,能够做到中高级工程师,20 - 50k 的月薪都是存在的,这样的人还不少。即使在 2019 年这个互联网行业初中级人才比较饱和的今天,在互联网行业内工作仍然不至于很难找,只要不好高骛远,靠敲代码混口饭吃是比较容易的。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相较于其他行业,即使互联网行业中低段人才逐年趋近于饱和,这个行业也还是有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在等待适合它的求职者。

科技毕竟是第一生产力,只要科技在不断地向前发展、互联网和人们的日常生活结合得更加紧密、人工智能还不足以威胁到程序员们的生存,互联网这个行当会一直保持火热。

可是,在这个热门又高薪的行当里,从业者喜欢往往自嘲为「IT 民工」,这颇有一种之前金融行业从业者自嘲为「金融民工」的意味。

程序员是高薪,但高薪的背后是工作的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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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时,很多人都喜欢打趣地说:

「头发还好吗?」

要说人们对互联网行业从业者的第一印象是高薪,那么第二印象必定是高强度脑力劳动、加班、脱发

脱发这件事情虽然是因人而异的,但是它却成为了程序员这个群体的一个标志,在一些社交平台上你甚至能找到「十个码农九个秃」这样的说法。

在国内,互联网这个行业工作强度大、加班多已经是常态,虽然很多公司都声称这是「弹性工作时间」,但这样的「弹性」更多是「下班时间不固定」。程序员们在吃完晚饭之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直到晚上九点、十点甚至更晚才能下班。

当然,要是这是在项目开发的关键时期,工作时长延长、合理加班,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互联网行业,加班居然成为了一种企业文化,成为了一种日常的常态。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以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来说,从公司到家这段路基本上要消耗至少半个小时,一到两小时的占大多数。对程序员来说,每天晚上即使九点下班,到家也基本上是十点左右甚至十一点了,陪陪老婆孩子,睡觉的时候基本上就 0 点、1 点。

如果工作的地点是在望京这类互联网企业密集的地区,晚上十点的「夜高峰」也是常见的。

在日常加班的机制下,程序员每天都迫不得已要熬夜。很多媒体都说熬夜是导致脱发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今天程序员和脱发之间产生了如此紧密的联系,和整个行业奉行的「加班文化」多多少少是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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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所谓的「加班文化」实际上有一个更为精准的描述 —— 996。

所谓的「996」指的是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上班六天,相较于朝九晚五,每天的工作时间延长了 4 个小时,而且周末双休变单休。

有的公司明面上是工作时间是弹性的,但实际上背后就在做着「996」这一套制度。

你可能会说,加班有的人能接受那就加班吧,反正有钱拿,不是白干活。

可现实并不是这样。加班费?不存在的。你的加班实际上会被当作「自愿加班」处理,笔者没听说过哪家企业会给员工日常「996」式的加班按照工作日 1.5 倍、周末双休 2 倍的工资给你计算加班费,日常的加班基本上是不算钱的。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稍微有良心的公司可能会用倒休之类的机制来补偿你的加班,或者每年发放 13 - 15 个月的月薪、更多的年终奖等,而有的公司则是纯粹地压榨劳动力,他们不会因为员工加班给员工发更多的钱,发更多的奖励,要是员工不愿意干,自有其他人会干。

可不管怎么样,「996」这样的工作制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加倍的压力,员工们陪家人的时间变少了,头发掉得多了,身体变得不那么健康了。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管理制度,它牺牲了员工最基本的身体健康,同时单纯地对于程序员来说,白天的八个小时高强度脑力劳动结束之后,一进入夜间,代码的产出率会开始变得低下,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代码的出错率会随着疲劳程度和精神上的抗拒变得越来越高。

如果你恰好是一位程序员,那么你肯定知道,写一个 Bug 只要几秒钟,但是事后要调试、修正这个 Bug,那得花上数小时甚至数十小时的时间。总的来看这样的工作制度是低效的。但目前看来,还是更多的老板愿意相信更长的工作时长能够带来更多的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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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吧,这样的加班制度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心里有些小情绪,但是情绪归情绪,加班一时间不是不能接受,能多有点收入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最近的一件事情,将不少人内心的小情绪给引燃了。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一个在国内比较知名的互联网企业有赞在公司年会上,宣布公司将推行「995」的工作制,对于紧急项目,则是「996」。显然,这样的工作时间规划已经超过了《劳动法》所规定的一天 8 小时的工作时间。

之前这个行业里从来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事情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在台面上说,因为很明显,这样的工作制度要是真较起真来,其实已经不合法了,所以大家都在「偷偷地」让员工加班,由于员工能够拿到足够的薪资等,同时忌惮被 HR 们加入黑名单,彻底丢掉饭碗,这么多年来反对这个制度的声音是有,但是没见有人闹过事情。

可有赞这一次直接把这个工作制搬到台面上说,着实是有些过分,有网友评价,「这简直是在公开挑战《劳动法》」。

有的人说这其实是个「鸿门宴」,有赞想要裁员,但是直接裁员是要给被裁员工补偿的,他们希望用这种方式「劝退」。当然,这只是网友笑谈,相较于劝退,在笔者看来有赞想在公司全面推行这种工作制度的想法更多一些。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别人都藏着掖着不说,你直接跳出来在这样的大型、正式公开场合说,这下好了,枪打出头鸟,很多人都希望《劳动法》能够及时地制裁有赞,抵制这样的加班制。

与此同时,也有一批资本家们在盯着有赞事件的后续,要是这个时候有赞没有被怎么处理,那么资本家们就开始狂欢了,毕竟有赞这样的做法是违反了《劳动法》的,如果有赞这么做都没有被制裁,那么这些资本家在自己的企业里推行压榨员工劳动力的工作制度自然是更加明目张胆,不用害怕这个那个了。

换句话说,这一次要是 IT 民工们还不站出来反抗,不趁着这个机会发出自己反对这类工作制度的声音,那他们或许就再无反抗的机会了。很显然,要是有赞这一次逃过了制裁,那么在整个互联网行业,甚至是整个中国,这样的加班文化显然会更加盛行。

事件的结果是,杭州市有关部门在接到 30 多起投诉后,决定立案对有赞进行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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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其实目前互联网行业也好,其他行业也好,加班文化如此盛行,和媒体有分不开的关系。

在很多媒体文章的包装下,这样的「加班」变成了「努力」,变成了「拼搏」,变成了「奋斗」,而且这一番包装过的说辞,对年轻人颇为有用。很多年轻人进入企业后便抱着这一股所谓「拼搏」、「奋斗」的劲每天在公司干到夜里十点、十一点,甚至是凌晨。

如果你是一个上班族,你身边多少会有这样的年轻人,单身,有理想,愿意奋斗。在他们眼中,每天多干的这几个小时对自己是有很大益处的,这样的加班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可以让自己的业绩表现变得更漂亮。

或者更单纯一点,有的人会觉得公司给了自己饭碗,自己为公司卖命奋斗是值得的,年轻嘛,多做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反抗,IT 民工们就没机会反抗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也是最现实的例子 —— 华为。

很多人敬佩华为,对吗。他们的每一个员工,哪怕是基层员工,都在为公司这个大集体的利益拼命地奋斗,整个公司上下都执行着「苦拼」的企业文化,也就是所谓的「狼性文化」。

再苦再累,公司的事要完成,很多在华为工作的人为了工作、为了事业,或者夸张一点,为了公司大家共同的梦,牺牲了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奋斗是值得的,但是在我们这些外人眼中看来呢?你认为这么做,值得吗?

加班归加班,奋斗归奋斗,加班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你能多干多少事情?你能学到多少经验?

你可能会说,这就和高中的学习一样,每天没日没夜地学习,量变总能引起质变吧,奋斗的最后总会有好结果的。确实,在高中阶段这样的话是有道理的,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做题,想不出好成绩都难。

但是到了 20 - 35 岁,情况不一样。你可能会说这段时间的艰苦奋斗能够换来房子,换来车子,换来今后的美好生活。可是,你的身体变差了,你的女朋友可能因为缺少你的陪伴离开你了,你的朋友可能因为和你接触的次数变少了而关系疏远了,到头来,当你 35 岁,没有办法承受这样工作压力的时候,被公司炒了,那个时候你再问你自己,这一切

真的值得吗?


文章的最后,引用知乎「修电脑的抓根宝」在「如何评价有赞 996 工作制...」问题下回答的一段话:

私底下怎么做是一回事,公开挑战劳动法而不受任何惩罚,这是另一回事。

我们这些普通人,生活将会更加艰辛。

什么狼性文化,什么奋斗精神,什么吃苦耐劳,狗屁,这就是赤裸裸血淋淋的剥削。

让我们重温一下资本论:资本主义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