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世良言成大梦 生灵涂炭起金田

一个农民,在赶考途中收到了一本传道小册子,又在屡考不中的落魄里作了场梦,由此引来了一场旷日以久的战乱。

洪秀全因一场梦而“幡然醒悟”:自己竟是上帝在中国的儿子,是耶稣的弟弟!《圣经》竟是为他而写!这虽然也吓了他自己一跳,但他深信不疑。于是洪秀全跑到河沟里为自己施洗,回家发疯似的扔掉孔子牌位、肖像,开始创立“上帝会”。还号召族里兄弟洪仁玕、邻居冯云山一起成立了“传教小分队”。因传教与他人发生冲突,他们遭到官兵搜捕,于是就在广西金田集结成军,拉起大旗,成立“太平天国”,并自封“天王”,尊上帝与耶稣为天父、天兄,开始了推翻“清妖”政权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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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规模之大,涉及地域之广,死亡人数之多,一定是这个天王始料未及的。他们攻城掠寨,烧杀抢夺。以农民和小商人为主的军队,竟也数次把政府军吓得不战而逃,一度打败装备精良,通晓兵法的满清大将,并一路直打到南京,做起了真正的“天王”。

在南京建都后,更是制定了《天朝田亩制》与《资政新篇》等有别于其他朝代的政策:提倡土地及财产共有、男女分馆而居,不准过年却要做礼拜,严厉执行安息日制等,还把中国的衰弱归咎于信仰,深信基督教是西方诸国强大的关键因素。

还提出“内修国政,外示信义”的平等外交政策,与满清政府以外国人为藩属身份,承认王朝优越性形成鲜明对比,更加先进、开放;与清朝闭关锁国,无视他邦的视野不同,他们首次把中国视为“世间诸国中的一国”。

几个科举屡试不第的农民,能有这番远见卓识,还真是不简单。

太平天国战争正酣,在大洋彼岸英国与法国已缔结为盟,美国、俄罗斯也赶来观战。他们为了各种不同的利益,用不同的视角关注着这场战争。

鸦片战争之后,《南京条约》签订。上海与上海以南的通商口岸对所有国家开放。虽然这是英国人用枪炮抢来的,但最后只有香港从属于英国,却也使他们感觉尴尬;加上中国的茶叶与丝绸带来的巨大利润,使他们更加难以放下这个巨大的市场。

所以,他们多次要求清政府修订条约,以给他们更大的自由出入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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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英国人一再强调他们是中立国,但依旧与法国结盟,派来了军队和战舰逼清廷改约,称要为了“崇高的贸易原则与国际关系”而战。其他国家也亦步亦趋的逼近中国沿海。他们喊着中立的口号,以坐山观虎斗的姿态注视着中国,准备看清哪边赢了这场战争,再做打算。

1858年5月20日,英法舰队终于在白河口动手,并很快战胜。然后洗劫要塞,把钱、粮食,以及大炮搬上自己的船,继续驶往天津,进逼北京。

《纽约时报》一位记者吹嘘道:只要是能让联军活动炮台发挥威力的地方,联军绝对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为了阻止战舰开往北京,清廷不久便派来了全权大臣商谈条约。并最终与前来的英国、法国、美国与俄罗斯各签了一份新约,名为“和平友好通商条约”。在炮艇硬逼下,名字再欢喜,也注定了不可能是平起平坐的约定。

新约规定,除了之前开放的五个通商口岸外,另开十个通商口岸; 外国人可以在中国随意行走,基督徒也将受到保护; 英国可向北京派驻大使,他们的船只则可以朔江而上,直至中国的中西部。

领导此战的额尔金勋爵,因此赢得了英国在华“炮艇外交先驱的历史名声”。但他却对此事感到羞耻,他写道:觉得我们对待中国人时,做法往往很难说上有理。我们不请自来,以并非最平和的做法,打掉了他们赖以隐藏自己的屏障。

他常常不安于自己的同胞在亚洲的行为有违道德,令人反感。但这却并没有使侵略的脚步放慢。

第二年,英法舰队北上换约,为炫耀武力,他们刻意不走清政府指定的换约路线,结果落入清军将领僧格林沁的埋伏中,遭到痛击,3舰被击沉,另有3舰被重创,400多名士兵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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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失败,使美国人也放弃了中立的立场,加入了战局。他们大喊“血浓于水”,不能容忍“白人在他眼前遭屠杀”。但是最终,联军还是以失败告终。

美国通译卫三畏在写给兄弟的信上写道:“那可能是在阿富汗遭屠杀以来,英国人最不堪的惨败”,但也是一场“可能让中国人受到比以往任何打击还要惨重之灾难的失败”。

在他们眼里的“劣等民族”前的失利,使列强们感到羞辱,激起他们对于疯狂报复的渴望。饱受战争荼毒的中国百姓,又要迎来更惨烈的杀戮。

历史总是沉重的,但是只有历史的沉重,才能让我们更加明了今日轻风斜阳的珍贵。明天让我们继续讲《天国之秋》的第二部分:群魔乱舞,垂暮帝国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