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荒荡下人性善恶,经历环境变化,瞬移之间,人的性格可以彻底转变,变得你完全认不出来,剩下的是赤裸裸的思想深处的人格。

“给你讲个笑话 你可别哭啊”我哭了,是在一曼采花的时候,手中是花,而我看到的是绝望。

电影《驴得水》 故事发生在1942年,民国时期。大时代背景下,西北荒原上,有一个学校,校长以及三个出身经历完全不同的老师,一头驴,校长女儿和六个学生。故事因为一头冒充老师吃空饷的驴拉开叙事帷幕,简单来说就是来圆这个谎言。开头就因为一个驴棚着火,找水救火,演员动作之大,语言之惊奇,表演得浮夸,把每个人的人性表现得淋漓尽致。话剧化的电影,情节矛盾地叠加,跌宕起伏的电影配乐,环环扣人心弦,令人迫切想知道接下来的情节。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女主角张一曼的命运是苦涩的。本性是善良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捐出工资。她懂得浪漫,喜欢跳舞唱歌,心灵手巧。喜欢老式音响,伴着音乐跳华尔兹。她放荡不羁,没有传统价值观念的束缚,她享受自由的人生。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电影里与她鲜明对比的是裴魁山。他向一曼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却未曾想到被拒绝,利益的私心开始露出来。受到暴击,他离开了。回来时披上貂皮大衣,大声喊:“不要用道德标准绑架我的利益。”那是赤裸裸的金钱的味道,让人隔着屏幕都想扇醒他。铜匠指示在场所有人当他的面骂一曼。裴魁山也是第一个跳出来,他辱骂张一曼刀刀见血。这种因爱生恨,一副我爱不到你你也别想好过的样子,把自尊心受到暴击后的不满全倾泄出来。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一曼的潇洒,在于校长拿不定一个认为拍照片会折寿的铜匠的时候,一曼一句“我去'睡服'他。”“睡服”她说得坦坦荡荡,不顾裴魁山目瞪口呆心中不甘甚至是火冒三丈。她的性观念在那个时代格格不入,生活里她爱干嘛就干嘛,不被利益束缚。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贡献出来。也能隔天就和铜匠说拜拜。我敬佩她的潇洒。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有句话说,生活就是一个缓慢被锤的过程,也是人性在毁灭的时候。电影里面在面对失去的抉择时所描写的考验、恐惧,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生命里遇到。在所谓的现实中,人心的质地在面对外力的考验时,有人依然淳朴,善良。也有很多人的内心肮脏作怪,利益蒙蔽双眼,丑恶一点点地暴露了出来。

一曼的纯真,在于当所有人都苟活的时候,她宁愿玉碎,也不愿同流合污。影片中,裴魁山毫无底线骂她似婊子荡妇,抖出她之前的事情,“好心”提醒一曼有校才能有她的现在。我从一曼的眼神中读出她的惊讶和无奈失望。一个前些日子信誓旦旦说要娶她的人,竟骂得她体无完肤。她的内心深处有一层不愿被说破的期望。正如那天晚上裴魁山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子。”她回答:“我就是放荡我喜欢,我高兴,我愿意这样”。那一刻我真的特别心疼她,人都有自己的脆弱之处。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内心,她只想在这个原野里实现她的教师梦想。快活就好,何惧挑战伦理道德,何须去读懂呢。

当时时代对性观念、对个性的拘束,不代表她就不能走在前沿,不能活得潇洒。她可以轻哼着歌,与校长跳着舞,可以用蒜皮撒成雪花随风飘落。她向往着穿着新校服一起合照。她也有神圣的追求,在婚礼上捧着鲜花,死也不让你去践踏到。她是疯了,却也清醒,清醒到做好了校服,叠得无比整齐,放在床上。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一曼为了让铜匠和前来大闹的铜匠妻子回家,骂对她动了真情的铜匠是牲口,激怒铜匠。在铜匠的指使下,校长把一曼的头发剪成狗啃式短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曼受到刺激,彻底疯了。影片最后,那一枪,给一曼带来了自由。

谎言就像是一个坑,你想补,圆这个谎,却最多只能补个表面,哪天来个塌陷,没有人能够受得了。就像孙佳所说:骗,是骗不过去的。人性在圆谎中毁灭掉了。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一曼,她的世界就这样以枪声落幕。

在我看来,疯癫中的清醒,来讽刺她不愿再与屋里刚达成共识重新办学的校长、铁男和裴魁山一起伪装着。她看破了这个时代,用离去来表明为了正确的目的而做出错误方式,付出代价是沉重的。

电影把荒谬与痛苦揉进这种黑色幽默,荒诞怪作中,让人感受到浓浓的讽刺味道,发人深省。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驴得水》:荒诞下最心寒的是人性

电影最后,让人心生愤怒,也令人深思。不仅是对特定时代下的讽刺,更是揭露在面对利益面前的人性的自私。

面对诱惑、金钱权力,亦或者在通向成功的道路上,记得保持本真、单纯的人性,不要被无限膨胀的欲望迷失了自己,丢弃了人格,丢失了生命。

就像康德所说:人,实则一切有理性者,所以存在,是由于自身是个目的,并不是只供这个或那个意志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