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家》的幕后真相:人口爆炸下的中东乱局

《何以为家》是一部深刻的电影,小男孩赞恩遭遇的苦难让无数人潸然泪下,赞恩那句:“我希望无力抚养孩子的人,别生了。”触动了无数观众的心弦,如果孩子注定要降生在一个充满苦难的世界,不如将其扼杀在生命的起始。

赞恩遭受的苦难,固然有其家庭的原因,但中东乱局才是赞恩悲剧的罪魁祸首,中东之所以乱在于人口过剩,当中东的经济不足以消化年轻人口时,他们就会成为宗教野心家的棋子,成为社会动荡的根源,伊斯兰教严禁任何形式的人口管控,这种积极生育政策让中东的内卷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在东亚,内卷体现在职场,在中东,内卷则体现于战争。无数的中东年轻人,只能在动荡与战争中度完短暂的一生。正如赞恩所说:“我希望我们能做个好人,被所有人爱,但真主不希望我们这样,他只希望我们做个洗碗工。”时运无常,命运多舛。

一、中东的人口爆炸

伊斯兰教禁止堕胎,禁止任何对于生育的管控,这种积极生育政策提供了人口爆炸的土壤,在中世纪,由于卫生条件奇差,大部分婴儿都会夭折,但随着中东卫生条件和饮食的改善,婴儿的死亡率大大降低,中东迎来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增长。

1950年世界人口为25.2亿,穆斯林人口仅为2亿,到2007年世界人口为66.7亿,穆斯林人口则达到15亿,占世界人口22.5%。截止2012年,穆斯林人口已经突破16亿大关,占全球人口的22%,按照亨廷顿的计算,1965-1990年,世界人口的年增长率为1.85%,而穆斯林社会的人口增长率在2%以上,很多年份还超过2.5%,如果这一趋势保持下去,那么到2025年,穆斯林人口将达到世界人口的30%。

图片来源: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

超高的人口增长使得穆斯林人口高度年轻化,2008年,全球人口的平均年龄为28岁,而穆斯林国家仅为23岁,在发达国家,15-24岁的青年人口占比通常在10-14%(欧洲仅为10%左右)之间,而穆斯林国家15-24岁人口的占比则高达18%以上。

如此众多的青年人口,既是机遇但更是挑战,一旦经济发展不能消化这批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满足他们的就业和生活需求,那么他们无疑将成为导致社会动荡的罪魁祸首,而中东地区的无能政府恰好无法保障稳定的经济发展和就业。庞大的青年人口碰上无能的政府和停滞的经济,造成了中东地区无休无止的动荡与战争。

如果你不能给年轻人一份工作,将他们的热情转化为致富的冲动,荷尔蒙旺盛的他们将立即扛起武器将整个世界破坏殆尽,年轻人固然象征着希望,但同样代表着毁灭。

纵观历史,发生大革命和大混乱的国家都是年轻人口过剩的国家,从未听说一个老龄化严重的国家爆发大革命。革命的本质是制造颠覆性的革新,这显然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人而非暮气沉沉的老人。

二、伊斯兰教的观念加剧了人口爆炸

经济学上,有一个名词叫人口红利,指劳动力人口占总人口比例的60%以上,只有达到这个比例,社会负担才会趋于最小,人口的生产力才能最大的发挥。但是中东显然不属此列,青少年人口过多的社会,和老龄化社会一样,都属于缺乏人口红利的社会,因为他们都拥有太多不产生经济价值的人口,平添社会负担。

过多的年轻人口,一方面引发社会动荡,一方面让人口红利无法出现,因而从两个方面阻碍国家的现代化。那么中东各国能否限制人口呢?答案是否定的。
中东主要信仰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允许一夫多妻,对于婚配年龄宽容,不支持生育管控,这些教义都非常有利于种群的滋生,而非人口的限制。虽然基督教也反对堕胎鼓励生育,但由于其倡导一夫一妻制并且反对早婚,因此人口增长缓慢。在电影中,扎因的妹妹才12岁就要嫁人,最后因为年龄太小而难产而死,中东的高出生率背后不知有多少因此而无辜冤死的少女,这个年纪,他们本应在校园里享受青春年华,而非成家立业。

赞恩的妹妹最终因为难产而死

与印度教在印度一样,伊斯兰教是计划生育最大的障碍,就算是萨达姆这样的独裁者,也无法推动这个政策分毫,伊斯兰教义如此深入人心,任何违背其教义的举措都会遭到整个伊斯兰世界的反对。没有一个人能顶住这样的压力。
赞恩在法庭上控告父母为何在不能抚养孩子的情况下还要把他生下来,而赞恩自己已经有了答案,“我希望我们能做个好人,被所有人爱,但真主不希望我们这样,他只希望我们做个洗碗工。”
伊斯兰教鼓励生育的政策对于整个族群来说是有利的,但集体的成功不代表个体的成功,太多的数量导致了剧烈的内卷,使得每个个体的生活质量大幅下滑,他们变得宛若蚁巢中的工蚁般微不足道,在浑浑噩噩中了却一生。
中东国家的年轻人口比例如此之高已经非常糟糕了,但更糟的是,中东国家普遍缺乏具有权威和效率的政府,唯一能在中东勉强维持秩序的,只有依靠军队上台的独裁者,他们依靠个人的权威和恐惧进行统治,但他们无力建设稳定的政治秩序,尽管如此,独裁者们还是促进了中东工业化的发展,让中东免于宗教极端主义的荼毒。
只有完成世俗化和经济现代化,中东才有可能走上正轨,但这个进程被打破了。

 

独裁者们固然邪恶,但是他们却能维持秩序,保持中东的平衡。

三、大国的角斗场
60年代以来,美国灾难性的外交政策让中东的处境急转直下,美国在1979年抛弃了世俗化的巴列维政权,导致信奉宗教极端主义的霍梅尼上台,而正是霍梅尼开启了教权大于世俗权力的统治模式(伊斯兰教的传统是服从世俗权力)。之后中东的种种宗教极端势力,或多或少和霍梅尼有关。也正是霍梅尼的成功,让中东的民族主义、共产主义等世俗势力纷纷退场,宗教极端主义取代了他们成为最让穆斯林信服的思想。

2003年,美国推翻萨达姆政权,基辛格建议小布什尽量保留萨达姆的部下,以最大程度维护中东的秩序,但小布什出于美国的传教士精神,决定在中东实行美式民主制度,最终导致isis等极端势力的崛起。2011年,希拉里主导了阿拉伯之春,导致中东的一干独裁者政府纷纷倒台,中东名义上进行了民主化。

但这种缺乏根基的民主制度没能给中东带来和平,反而加剧了动荡,在选举制度下,宗教极端势力依靠民粹主义把握了政权,他们不断传播极端思想,原本就乱的中东变得更加混乱,中东的核心问题是经济无法消化众多的年轻人口,在社会无序和经济落后的背景下,宪政民主完全没有生存的土壤。

独裁者走后,中东各国落入了更糟糕的原教旨主义者之手。

亨廷顿将现代化描述为世俗化、专业化和民主化三个过程,而中东第一个都没有完成,又何谈最后一个?如今,混乱的中东再次沦为大国博弈的角斗场,变得越来越没有希望,对于中东穆斯林来说,他们唯一的渴求就是逃到富裕的欧洲,正是这种对战乱的躲避导致了2015年的难民潮,欧洲也由此陷入了动荡之中。年轻人多——动荡——贫穷——生更多的人——更加动荡——更加贫穷,中东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几乎无药可救,在激增的年轻人口下,可以预见在将来,中东依然会深陷动荡与混乱,而赞恩起诉父母的故事还将无数次的延续下去。
要说如何解决,除了发展工业和适当计划生育,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希望在50年后,再也看不到像赞恩一样的中东儿童。“我想起诉我父母”-“为什么要起诉父母” “因为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