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的偏执:美国外交中不可忽视的一点

意识形态的偏执:美国外交中不可忽视的一点

最近因为HK的问题我们和美国的矛盾迅速激化,但是去了推特,则是另一番光景,美国的民意大部分支持反对派,民主党的各个主流政客更是给反对派站台。我们在国内知晓的港独分子的种种暴行,在国外并没多少报道,即使有,也因为主流民意的风向而偃旗息鼓。

实际上,美国的民众早已对我们形成了专制的刻板印象,一旦建立了这种印象,无论我们如为什么释,都无法影响美国人分毫。美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固执的国家,很多人只看到了他的资本主义精神和实用主义,但却忘了他同时是一个清教徒建立的国家,其对信仰的狂热和对“原则”的坚持也是世间罕有。

历史上的无数案例证明,美国不仅有资本主义,更有传教士精神。

美国外交史上的意识形态偏执

我们常说,小孩才谈好坏,大人只谈利弊,但美国人,尤其是美国老百姓,最喜欢谈的恰恰就是好坏、正邪,他们习惯用僵化的道德评价事物,这恰是当年新教留下的传统,那就是对于上帝不折不扣的信奉。这种强大的民间传统绝不是几个明智的政治家可以改变的。

一战时,西奥多罗斯福早就看出欧洲的局势需要美国参与,如果任由德国做大,美国必将受到威胁,他站在美国国家利益的角度,力主美国参战,但却遭到了美国民意极大的反对。为了国家利益和,这个大部分中国人、欧洲人、日本人都可以轻松理解的概念,美国老百姓居然无动于衷。

意识形态的偏执:美国外交中不可忽视的一点

(西奥多罗斯福的无奈)

最后让美国成功参战的是威尔逊,他并没有以国家利益的名义来劝说美国人民,而是极力将德国描写为侵害民主自由的大反派,美国参战不是为了美国自己,而是为了拯救世界。当年威尔逊的很多话,在我们中国人看来十分费解。

他说:“使美国特殊的使命高于外交常态并使他有义务担任人类自由的模范。”“对外政策应反映与个人道德相同的标准”“国家无权主张不同的道德标准。”

“我们缔造这个国家是为使世人获得自由,这个观念与目的并不限于美国,现在我们便是要解放世人。如果不这么做,美国将失去声誉,实力也会消散。”

意识形态的偏执:美国外交中不可忽视的一点

威尔逊整篇的发言全是再谈道德,没有任何国家利益的内容,而令人惊奇的是,老罗斯福苦口婆心都劝说不动的美国人民,在听完这番假大空的发言后居然热血沸腾,当即支持参战。美国人民的天真幼稚,连老罗斯福都感到惊讶。

二战结束后,美国原本对苏联尚且友好,罗斯福构建的五大警察,苏联原本要发挥重大作用,但是当苏联蛮横的破坏协定,私自干预东欧选举,并扶持亲苏政权,美国民意突然又180度转弯,立即变为对苏联敌对,从反对丘吉尔的铁幕到冷战的主导者,美国只用了几个月,就变成了最坚定的反苏分子,由于美国民意已将苏联视为破坏民主自由的邪恶,因此任何对苏联的退让都是不允许的,这种转变是美国参加朝鲜战争的根本原因。(此前杜鲁门许诺不干预朝鲜半岛事务,但在苏联干预东欧后,民意迫使杜鲁门在朝鲜阻止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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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巴列维如何支持美国,美国民意依然抛弃了他)

再比如70年代伊朗的伊斯兰革命,无论巴列维如何的亲美,一个亲美的伊朗对于美国在中东的利益有多么重要,美国依然抛弃了巴列维政府,只因美国的民意认为巴列维专制独裁,不得人心,美国不支持不得人心的政府。美国阻止了伊朗军队镇压示威者,美国媒体也大肆抨击巴列维,最终使得巴列维政权垮台,美国国家利益受到了灾难性的损失,试想如果亲美的巴列维政权还在,美国在中东怎么会陷入泥潭。

不能低估美国民意的偏执

平心而论,美国的一些政治精英能力出众,而且熟知国际政治,但我们同样不能低估美国民意的偏执和愚蠢。纵观美国外交史,总统明智,却被民意所迫而造成灾难性后果的例子比比皆是。自2016大选以来,我们之所以频频对美国判断失误,就在于我们同样偏执的认为华尔街操纵了美国的一切,但实际上,美国的民意,依然发挥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一旦有合适的导火索,他完全可以逼迫美国政客作出匪夷所思的行为。

那些反华的美国政客,很多不一定是他自身的政治观点,而是他所代表的选民和组织非常反华。特朗普不一定反华,但纳瓦罗和莱特希泽非常反华。这种民意逼迫总统的现象,在民粹化背景愈发严重的美国,将越来越明显。

意识形态的偏执:美国外交中不可忽视的一点

实际上,不仅美国如此,就连中国也如此,互联网的便捷和低门槛使得民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凝聚成破坏性极大的风暴,而即使是在强大的政府,也不可能在民意的长期反对下坚持己见。正如报纸的出现促进了法国大革命,民粹政治越来越强大,几乎是互联网时代下的一种必然。